• 2009-08-25

    Lost - [Feeling]

    姥姥家的老房子轰然倒地的那一幕我没有见到,表弟只是在网络的那头这样告诉我,姥姥家的房屋全拆了。

    上次去姥姥家还是08年的国庆。弹指一挥就是10个月。从心里讲我是不希望那个有着我童年所有美好回忆和骨子里有着乡土气息的大院子夷为平地的。我是如此热爱着那入口处低矮的两扇木门,过年时只有姥姥家才贴有的窗户剪纸,那棵夏日不遮阳却会结满红果的枣树,后院隔河相望时记忆中存在如今却不见踪影的果园所在的那片土地…… 从布谷鸟悠远的啼叫声中,我可以听到姥爷教授姥姥轻声诵读《圣经》时的虔诚,可以听到三姨和小姨炒菜做饭时油滴爆躁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噼噼啪啪,可以听到周末大姨从城里的家中赶回来自行车清脆的铃声响起,可以听到院里院外各种蔬菜花草的蓬勃生机。

    在这里我可以听到我的整个童年。

     

    十几年前的夏天,姥爷早早地就走了,是我祖辈亲人中离开最早的一位,却也是我最尊敬的一位。记忆当中他老人家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是个知识分子,姥姥没上过学不认识字,每天口中念念有词的《圣经》也是姥爷教给她的。在我识字后的小小年纪里,也曾充当过姥姥的老师。晚上客厅里的八仙方桌被擦的晶莹透亮,我和姥姥分别坐在方桌的对面,虽然那时的我不懂基督倒也虔诚或是小心翼翼地读出过每个字句。年久日长,如今我对那段夜晚勤翻书的记忆只剩下“耶和华”和“阿门”还最清晰。由于大姨家在城里,表姐自小就不在姥姥家生活,三姨小姨小舅还未婚嫁,我便成了姥姥姥爷最疼爱的外孙。姥爷曾教会我下五子棋,给我糊风筝然后带我到麦田里放飞,还为我做陀螺。直到现在,牵着绳线在田野中奔跑、细鞭抽起陀螺的声响每次想起我都温暖万分。不知为何,慈祥仁爱视我如宝贝的姥爷,在我的脑海里却是严肃的敬畏的,我爱他老人家,但是和他却没有那种无间的亲密。最后的日子,姥爷渐渐瘦削下来,咳声也越来越多,终于在一个夏日的午休时间里,闭起眼睛再也没有醒来。

    在姥姥家居住的日子出奇的长,总是一个月接一个月的住,导致我的儿时记忆多半是出在这里,而对在自家的生活却是没有任何印象。
    我是一个奇怪的矛盾综合体。总是有着片段美好的回忆和残缺不全的遗失。

    前段时间看《入殓师》总是想起逝去的亲人们,从十几年前姥爷的离开开始,沉积了这么多年之后,奶奶和爷爷都是在我猝不及防的瞬间消逝了生命的光芒。大概是爷爷担心奶奶一个人在天堂寂寞,拖着已经半身不遂近十年的身体独自行走了又一年,撇下了我们两个刚刚立足的孙子再也一语不发。爷爷在世时我厌倦了他整日不休的唠叨,稍有不适就与儿女针锋相对的谩骂。他这一走逢年过节之时却尽是往日里温和的形象。那些我们的亲人,爱人,朋友抑或与我们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啊,相见不如怀念。


    我那至亲的姥姥,您最疼爱的外甥祝您老人家长命百岁啊。

     

  • 2009-07-30

    How Can I Sleep - [Feeling]





     

    大雨磅礴的午间,警车冲刷在风声唤醒的迷雾中。河面浮起一具尸体。

    透明玻璃窗上残存下雨线过激的斑点,昏昏沉沉的光线里映射出好似黯淡的珍珠。17楼下警员奔走相告的张皇掺杂着刺破80米高空的警笛,在一个看风景的人眼中这一切怎么都像是电影中的情节。

    如同那风雨实实在在的湿润了我的皮肤一样,它也是真实。

     

    此刻的我是否真实?
    起早贪黑懂冷暖知疲倦,内心一片贫瘠荒芜。对现在的你一无所知,缺少了太多的话语和交流。

    我掏去心窝抽掉血液变成了一个做不到能够真诚面对你面对自己的空壳。